北灣那條老鹽渠，白天看著像條爛。
到了夜裡，就像一口半掩著的墳。
左邊是高埂。
右邊是爛灘。
中間那條道不寬不窄，剛好夠一隊人和幾輛輕車往裡鑽。若是本地人走，慢一點，順一點，還能過去。可若是夜裡追著糧影、燈影和現便宜就往裡撲，最容易把自己一條不開的長蟲。
張弘範前鋒果然咬進來了。
而且咬得比鄧黑塔預估的還兇。
前頭是快舟上岸的元軍輕騎和步卒，後頭跟著幾輛裝盾和短槍的小車，再後面還有十幾條沒完全靠岸的小舟著線，遠遠看像一排黑蟲子順著北灣往裡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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