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完，林川己經踩著一腳鹽殼到了城西舊渠邊。
渠是舊渠。
半邊塌了，半邊淤了。
邊上還歪著幾不知道哪年剩下的木樁，風一吹就輕輕晃，像一副早該散架的老骨頭。渠底那點水更慘，細細一線，著泥皮往前爬，不仔細看都以為它己經死了。
張世傑站在後頭，打量了一圈，眉頭擰得很。
“臣還以為陛下昨夜只是說說。”
“朕像那種天一亮就忘事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張世傑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像那種半夜想一齣，天不亮就把人全拖下地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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