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三更一過，這笑就撐不住了。
他藉口老孃犯病，要回埠外一趟，連賬冊都沒來得及全。
黑猴趴在平碼棚後的屋脊上，看著他從人堆裡鑽出去，像看著一條終於離了泥的泥鰍。
杜副手先拐進舊藥鋪後巷，和一個挑擔賣炭的了頭。
那賣炭的頭上包著舊巾，臉抹得黑，挑子得吱呀響，乍一看真像夜裡還在討生活的苦漢。可黑猴只看了一眼，就知道這人是假的。
腳底沒炭灰。
擔裡也不是炭，是兩卷用舊布裹起來的票和一隻小木匣。
“繼續放。”黑猴輕輕擺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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