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果然出一條只能容小船過去的暗水。
“人到了。”舊倉吏低聲道，“快。”
這一下，五條船才算真正接了城。
黑猴第一個翻上岸，腳底幾乎沒發出半點聲。後頭的人也一個個著石階往上爬，上還帶著水氣，像一群剛從江裡爬出來、專挑夜裡咬人的東西。
舊倉吏領他們不走正道，專揀倉後那條滿爛木料和破麻包的小路。路又窄又臭，左邊是倉牆，右邊是黑水，稍微抬高一點聲音，前頭的平碼棚就能聽見。
周鐵鯊忍了半路，還是著聲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城裡平時都走這種鬼路？”
舊倉吏頭也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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