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他是在“跑”，現在他是在“走”。跑和走的區別不只是速度，更是心態。跑的時候你在逃避什麼東西或者追趕什麼東西，走的時候你在掌控什麼東西。他在用腳步丈量這片叢林，用呼吸調整的節奏，讓自己從戰鬥的狀態慢慢過渡到一種更持久的、更適合長時間行軍的平穩狀態。
沈硯注意到了這個變化。
他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默默調整了自己的步伐，讓每一步都準地踩在楊林踩過的地方。這不是模仿，這是配合。楊林踩過的地面己經被實了，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。跟在後面踩著同一個點走，可以把兩個腳步聲合併一個，大大降低被發現的機率。
走了大約十分鐘。
林子裡的線幾乎沒有變化——樹冠太了，太的位置移在這裡幾乎看不出差別。但楊林能覺到空氣的溼度在緩慢地升高，這說明他們在往低走，很可能是在接近某個山谷或者溪流。電子地圖上標註的圈位置確實在一個低窪地帶。
楊林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。
不是停，是慢。從“走”變“挪”，每一步只邁出平時一半的距離。他的頭微微偏向左側，耳朵朝向正前方，像是在捕捉什麼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。
沈硯也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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