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多不。”金濂低聲道，“陛下，臣在戶部二十多年，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難的局面。永樂爺在位時，國家富庶，太倉儲銀常年在一千萬兩以上。仁宣二帝更是節儉，太倉一度積銀一千二百萬兩。可王振專權這幾年，大興土木，耗費無度；再加上連年對瓦剌用兵，軍費開支巨大……如今太倉這六百萬兩，己經是歷代積蓄最後的老本了。要是再不想辦法開源節流，恐怕……”
朱祁鈺站起來，在殿中來回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問道：“金尚書，你可有開源之策？”
金濂沉了片刻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臣以為，開源之道，不外乎兩條：一是增加田賦，二是整頓商稅。但田賦連年加派，百姓早己不堪重負。今年河南、山東大旱，若是再加田賦，恐怕會民造反。所以臣斗膽建言，整頓商稅，尤其是鹽稅和關稅。”
“鹽稅？”朱祁鈺眉頭一。
“對。”金濂點頭道，“如今兩淮、兩浙、長蘆、河東等地的鹽場，鹽引制度己經弊端叢生。王振當權時，不鹽引被權貴和宦把持，私自倒賣，朝廷應得的鹽稅至流失了三。如果陛下能下決心清查鹽政，整頓鹽引，每年至能多收五十萬兩。”
朱祁鈺沉思了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鹽政確實該整頓了。但這個牽扯太大，了太多人的蛋糕，不能之過急。朕先讓錦衛暗中查一查，清底細再說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金濂又道，“還有商稅。如今各地的鈔關大多廢弛，商稅徵收不力。如果能在運河沿線、長江口岸等重要商路恢復鈔關，嚴格徵收商稅，每年至也能多收三西十萬兩。”
“鈔關……”朱祁鈺在殿中踱了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“金尚書，朕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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