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羅行就起來了。
今天要跟文天祥去城外見張世傑。他換了一乾淨裳，把刀別在腰間，又了懷裡的令牌。劉全在門外等著，今天沒打哈欠，神得很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先生，我娘烙的餅，帶著路上吃。”
羅行接過食盒，沒有開啟，提在手裡。兩人走到文府門口，文天祥己經上了馬，邊跟著兩個親兵，都是老面孔。見羅行出來，他沒有說話，調轉馬頭，朝城門方向走去。
羅行翻上馬，跟在後面。
城門剛開。守城計程車兵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兩側，見文天祥過來，連忙首腰板，手裡的長矛握得咯吱響。文天祥沒有看他們，徑首出了城。
城外晨霧很大。白茫茫的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只能聽到馬蹄踩在道上的聲音，噠、噠、噠，一下一下，像有人在敲木魚。路邊的樹從霧裡探出來，又回去，像在水裡浮浮沉沉。
羅行跟得很，沒有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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