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弘範的反擊在天亮之前就開始了
不是試探，不是佯攻，是總攻。
閩江口的晨霧被火箭撕裂碎片。
元軍水師趁著退順流而下，前鋒三十艘戰船排楔形陣，船頭包了鐵皮的撞角在霧中若若現，像一群從灰暗中浮出的鐵甲巨
每艘船樓上都架著弩機和投石機，石彈夾著呼嘯聲砸在江面上，激起的水柱有桅杆那麼高
船與船之間用鐵索相連，船舷上站滿了弓箭手，箭頭上綁著浸過鬆脂的布條，點火之後整片江面都被映了暗紅。
張世傑站在南臺港的水寨寨牆上，手裡握著那架從臨安帶來的銅管遠鏡。鏡片裡，元軍前鋒己經衝過了閩江口最窄的那段水道，正朝南臺港方向過來。他放下遠鏡，轉頭對傳令兵說了一句：“放他們進來。”
水寨的三道防線己經布好。第一道是沉船和鐵索，橫在江口最窄，把航道到只有二十丈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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