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。羅行說自己沒有兵權，節制權是臨時的，打完仗就回去。張世傑嗤了一聲抬起眼：“你回去，他敢接嗎？福州城裡的兵認的是你。”
羅行沒有接話。他看著張世傑塞麻的作，忽然想到一個問題——水師的糧餉也是戶部發的，有沒有被剋扣。
張世傑說上個月的餉銀拖了十天，這個月的還沒到，問孫正說是泉州陸路的運糧隊被元軍散兵截了正在追。
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，似乎己經習慣了這種搪塞。“你信嗎？”羅行問。張世傑把匕首往船板上一，刀尖扎進木頭裡了兩下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船上的兵信不信。他們昨天還在閩江口跟元軍拼刀子，今天回港吃飯發現菜裡沒油星了。再過幾天連米飯都要稀一半。拖十天還行，拖一個月你試試，到時候你再跟他們說‘戶部在追’，你看他們還聽不聽。”
羅行站起來走到船塢邊沿，著遠閩江口那片菸灰的海平線。張弘範的船還在外海遊弋，這己經是第十西天了
——從上次巷戰後他一次也沒有發進攻，只是隔著閩江口遠遠著福州城，像一條耐心極好的蛇。
他不是被北邊義軍牽制住了，而是在等福州部出問題。糧餉被剋扣，士氣會跌；羅行和陳宜中的矛盾激化，城防會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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