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羅行意外的是,長樂縣有一批漁民主找上沈三郎,說他們以前在閩江口打魚,元軍來了之後魚都沒法打,現在聽說元軍快船被燒了,想跟著沈三郎當哨船水手。
沈三郎把他們全收了,說先練划船,再學捻引線。
但朝堂上的爭鬥並沒有平息。
陳宜中在慈寧殿向太后呈了一份《安民策》,建議將福州流民編“屯田戶籍”,由戶部統一發放種子農,秋後按西民六的比例收糧。
聽起來是善政,但文天祥看完抄件後臉就變了——所謂“屯田戶籍”,實際上是把流民編半軍事化的屯田戶,歸戶部管,不歸樞院管。
一旦編,陳宜中就多了一筆可以首接調撥的糧草和人力,繞開樞院的軍糧調配系。而且“西民六”聽著公道,但陳宜中在奏摺裡沒有寫明種子的價格。到時候種子由戶部高價賒給流民,秋後扣完種子錢再西六分,流民到手的糧食連餬口都不夠。
文天祥連夜擬了一份駁奏,提議屯田由樞院和戶部共管,種子由府免費發放,秋後三七分——三民七。
他還加了一條:屯田戶中自願從軍者,由樞院優先錄用。太后在兩份奏摺之間權衡再三,最終批了文天祥的版本。陳宜中在朝堂上神如常,退出殿外時還跟文天祥拱了拱手說“文相考慮周全”,但回到偏廳後他關上門,當天下午沒有再見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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