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深度與影
2016年3月12日，杉磯，好萊塢山。
《Billboard》雜誌的拍攝地點沒有選在常見的攝影棚，而是定在了好萊塢山一極現代的私人住宅。建築通白，線條凌厲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個杉磯城的無敵景觀。今天這裡被臨時改造為攝影和採訪的複合場地。
姜在勳到達時，《Billboard》的團隊已經準備就緒。首席攝影師是業以拍攝音樂人肖像著稱的馬克。塞裡格，他曾為無數傳奇巨星掌鏡。見到姜在勳，馬克沒有過多寒暄，只是用那雙銳利的藍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點點頭：“比照片上更有稜角。很好。我們今天的主題是‘新王與舊城’（The New King and The Old City）。你要展現的不是流行偶像的甜膩，是征服者的疏離和力量。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。”姜在勳下外套，裡面是一件簡單的黑高領羊絨衫。造型師想上前，被馬克揮手製止。
“就這樣。化妝師，只做最基本的修飾，我要他皮最真實的狀態，包括那點沒完全倒過來的時差痕跡。”馬克指揮著，“第一組，在臺，背對杉磯，我要一個側影。想象你剛剛拿下這裡，但覺得不過如此。”
拍攝開始了。馬克的要求極其嚴苛，對線的角度。姜在勳下抬起的幅度。肩膀的鬆弛度，甚至眼神里應該有的“七分漠然，三分審視”都確到令人髮指。姜在勳沒有毫不耐，完全按照指示，在鏡頭前快速切換狀態。他經歷過更嚴苛的劇組和舞臺，靜態的肖像拍攝，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神上的觀。
“好！很好！就是這個眼神！保持住！”馬克的快門聲如同急促的鼓點，他臉上出了今天第一個滿意的笑容，“你知道嗎，很多剛紅的年輕人，鏡頭一對準，眼裡不是得意就是惶恐。你沒有。你有一種......可怕的平靜。好像這一切本該如此。這很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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