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卓璇有些無奈地低聲道：“下午合練，小雨的部分有幾個音一直飄，被聲樂老師指出了幾次。晚上自己加練，越練越急，越急越錯......就這樣了。”
姜在勳點點頭，沒急著說教。他靜靜地等林小雨的哭聲稍微平息，才開口，聲音平緩得像夜：“十六，你喜歡唱歌嗎？”
彭十六噎著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“喜歡唱歌，是喜歡它帶給別人，還是喜歡它帶給自己的快樂？”姜在勳又問。
彭十六愣住了，抬起淚眼模糊的臉，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如果是前者，你會過於在意別人的評價，一個音不準，就覺得自己搞砸了一切，讓所有人失了。”姜在勳的語氣帶著一種悉的溫和，“但如果是後者，唱歌就只是你和旋律。和歌詞。和你自己緒的一場對話。音準。技巧，是讓這場對話更流暢的工，而不是束縛你的枷鎖。”
他看著彭十六的眼睛：“你現在，是被工綁架了。你心裡想的全是‘不能出錯’。‘不能拖後’，而不是‘我想用這首歌表達什麼’。試試看，忘掉你現在在訓練，忘掉這是一次考核，就想象你是在一個空無一人的山谷，或者在你最安全的房間裡，只是單純地想唱這首歌，唱給你自己聽。把那些技巧的東西，先暫時放到一邊。”
他示意陳卓璇把伴奏聲音調小，變近乎清唱的和背景音。“來，閉上眼睛，就唱你最想唱的那一句，不要管對不對，只問自己想不想這樣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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