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雪
今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要早一些，風裡已經帶上了清冽的涼意，小院裡的槐樹葉落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遒勁的枝椏向天空，像一幅安靜的水墨畫。葡萄架的葉子也漸漸枯黃，捲曲著垂在藤上，白玫瑰早已謝了，只留下深綠的葉片，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沈恙最近總喜歡窩在臺的搖椅上，裹著一條米白的毯，手裡捧著一本舊書，一看就是一下午。過玻璃落在他的發頂，把的髮染淺金，他偶爾會抬起頭，著院子裡禿禿的槐樹，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溫的笑意。
沈硯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，悄悄在臺裝了一扇落地窗，又換了更厚實的窗簾，還在搖椅旁放了一個小小的暖風機，只要沈恙一坐下來，暖意就會立刻包裹住他。“別凍著了，”沈硯總會走過來，把毯往他上裹得更一些，指尖輕輕一他的臉頰，“冷了就喊我，我給你煮熱茶。”
沈恙總會順勢靠進他的懷裡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，聞著他上乾淨清冽的氣息，聲音乎乎的：“有你在，一點都不冷。”
他們的日子過得緩慢又踏實，像小院裡緩緩流淌的時。沈硯依舊每天去公司理事務，卻總會推掉不必要的應酬，掐著時間趕回家陪沈恙吃晚飯。沈恙則在大學教書，課不多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，收拾屋子，打理小院，或是坐在書桌前寫教案，等著沈硯推門而的那一刻。
傍晚的時候，兩人會手牽手在小院裡散步，踩著滿地枯黃的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沈恙會指著槐樹枝椏，跟沈硯說：“等明年春天，它又會開滿槐花，到時候我們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，在樹下襬茶席。”沈硯總會握他的手，點頭應著：“好，我們一起等春天，等槐花，等所有好的事。”
變故是在一個深夜來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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