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山茶在帳篷門口堵住了葉凡。
沒有問“為什麼要走”，也沒有問“去哪裡”。在這片大山裡長大的人，骨子裡刻著一種對離別的鈍——獵人出門追蹤獵，有時候三五天回來，有時候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只是盯著葉凡的眼睛看了兩秒，然後轉跑回了自己的帳篷。
葉凡靠在門柱上等著。夜影己經把行囊收拾妥當，兩個人的全部家當加起來不過一個揹包——幾卷影殺樓的核心卷宗用油布裹好放在最裡層，幾瓶葉凡自制的丹藥和傷藥塞在夾層裡，再加上夜影那把永遠不離的啞短刃。輕裝簡行，這是他們最習慣的狀態。
山茶很快回來了。手裡攥著一串東西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凡面前。
“低頭。”
葉凡挑了挑眉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山茶己經踮起腳尖，把一串邦邦的東西套過他的腦袋，掛在了脖子上。
那是一條用皮繩串起來的骨質項鍊。每一顆“珠子”都是用猛的脊椎骨打磨而，打磨得很糙，邊緣還帶著銼刀的茬。中間墜著一枚拇指大的牙，牙用硃砂塗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山茶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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