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,別院。
秋雨連綿,溼冷的空氣中混雜著濃郁的苦藥味。原本鋪滿落葉的涼亭己被清理乾淨,取而代之的是幾盞明亮的無煙油燈,將石桌上覆蓋的白布映照得有些慘白。
白布下,躺著一名年僅十七歲的武者,生前是塞北鐵掌門的嫡傳弟子。此刻,他正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死狀:皮乾癟如樹皮,全的彷彿在瞬間被乾了水分,唯有一雙眼球驚恐地凸出,佈滿了乾涸的。
葉凡戴著薄如蟬翼的蠶手套,指尖懸停在的丹田上方。他沒有用真氣,而是單純憑藉眼的觀察與神識的微弱,在識海中還原這生命流逝的最後瞬間。
“第七了。”
溫辭站在一側,手裡的白瓷藥盤中放著幾剛剛拔出的銀針。針尖發黑,卻不是因為劇毒,而是一種因為生命本源被瞬間榨乾後產生的死寂灰敗。
看了一眼屋簷下的白鹿,正好奇地蹲在牆角觀察一隻躲雨的蝸牛,完全不知道這亭正經歷著何等殘酷的推演。溫辭收回目,輕聲道:“都是擁有單一屬的特殊質,這一個,是庚金之氣。”
葉凡收回手,將覆蓋的白布重新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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