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辭和遠在雲州的秦音，花了整整一個通宵，才將從趙樞那裡截獲的最後一部分秘鑰，與夜影帶回來的理資料完了全面合併與整理。
葉凡沒有參與這項繁重的資料破譯工作。
這一個漫長的夜晚，他獨自坐在昏暗的診室裡，沒有開大燈，只有桌上的一盞復古檯燈散發著暖黃的暈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封皮有些破損的手札。那是溫辭這半年來，為了記錄他異狀而專門寫下的觀察筆記。
葉凡從第一頁開始，一字一句地翻看著。
枯枝在指尖發芽、山茶部落裡那頭狂暴的吊睛白額虎在面前伏地平息、老街上天生啞疾的病人突然開口發出聲音、渾厚的九鼎真氣毫無徵兆地自潰散、乃至今天在面對趙樞時，那種言出便讓天地從命的絕對制……
他把手札裡記錄的每一條異象，都在腦子裡細細地、反覆地過了一遍。過往那些看似零碎、毫無邏輯的神奇碎片，在這一刻，彷彿被一無形的線串聯在了一起，指向了一個宏大到不可思議的答案。
天亮的時候，晨曦過門灑進診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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