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
一、車把式
他姓王，什麼名字，沒人問過。大家都他老王。他是長城東門外的車把式，趕了一輩子馬車，從年輕趕到老。什麼人都拉過——商人、書生、員、小姐、、乞丐。他不挑，給錢就拉。不給他也不催，到了地兒你給就給，不給就算了。他這輩子沒有被拖欠過車錢——不是因為他好說話，是因為坐他車的人都覺得他人不錯。他話，不打聽，不該看的不看，不該說的不說。拉了一輩子車，他學會了一件事——閉上，睜大眼睛，活著。
宣武二十五年，正月十九。他在城門口等活兒，天還沒亮，冷得很。他把手在袖子裡，著脖子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一個男人走過來，很高，很瘦，頭髮白了大半，穿著一件半舊的玄披風。
“去城南，多錢？”
“三十文。”
男人沒有還價，從袖子裡掏出三十文錢遞給他。“等著，我去接個人。”
老王把錢揣進懷裡，蹲在車旁邊等。過了一會兒，男人抱著一個人從巷子裡走出來。人很瘦，頭髮白了大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睡著了。男人把放在車廂裡，用被子裹好，又在後墊了一個枕頭。他做這些的時候作很輕，像怕弄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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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路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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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、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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