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查證
的第三日，況有了微妙的變化。清晨送來的不再是冰冷的清粥饅頭，而是兩碗溫熱的白米粥，配了幾樣清淡小菜。看守的侍衛首領，一個面相嚴肅、眼神銳利的中年漢子，在午後來到殿門外，隔著門板用刻板的聲音告知，王爺有傷在需靜養，楚姑娘若覺氣悶，每日午後可於殿外小園中稍作走，時限一刻，須有侍衛陪同。
這話說得滴水不，既像是給予的恩典，又像是另一種監視。但楚昭知道，這扇閉了三日的門，終於打開了一道隙。無論是蕭玦暗中運作的結果，還是幕後之人有意放出餌觀察反應，這都是機會。
午後，天空沈，悶熱的空氣凝滯不。楚昭跟在兩名侍衛後，踏出了那間死寂的偏殿。庭院比想象的更荒蕪，雜草幾乎沒到小，幾株半枯的柏樹在悶熱的風裡紋不。所謂的“小園”只是殿後一片不大的空地，雜草被略剷平了些，出底下溼的青苔。圍牆很高，牆上苔痕斑駁，牆頭可見遠宮殿翹起的飛簷。
楚昭走得很慢，步伐甚至有些拖沓，像是真的被悶壞了，只是在隨意散心。目漫不經心地掃過腳下被踩倒的草，掃過牆角堆積的落葉，掃過不遠一道通往其他宮苑、此刻卻被木柵封住的月亮門。兩名侍衛一前一後跟著，距離不遠不近，目始終鎖定在上，但並不干涉的行。
一連兩日，皆是如此。楚昭每日午後準時出來，在有限的範圍慢慢踱步，偶爾停下看看枯樹，或是仰頭被高牆切割窄條的天空。說話很，只在侍衛例行詢問是否要回去時，輕輕搖頭。像一個真正被拘久了、新鮮空氣的人，安靜，順從，甚至有些麻木。
但的眼睛從未停歇。
注意到每日午時三刻，會有一個面生的小太監低著頭，提著個食盒模樣的東西，匆匆穿過遠那條被柵欄封住的迴廊。注意到庭院的東南角，雜草下有塊石板鬆，邊緣有新鮮的踩踏痕跡。注意到守衛換班的規律，以及其中兩個年輕侍衛，在站崗時會偶爾換一個眼神，那眼神里藏著的不安和張，與其他人的麻木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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