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懷錶
雨夜之後，楚昭有兩天沒在樓道遇見江嶼。
放在門口的飯盒照例被取走，洗淨後端正地放回原。但兩人似乎總錯過見面的時辰，清晨出門時對面悄無聲息，深夜歸來時那扇門底下也不見燈。
第三日黃昏，楚昭下樓去扔垃圾。樓道公共窗臺積著薄灰，上面擺著幾盆早就枯死的綠蘿，還有鄰居丟棄的舊鞋架。經過時，餘瞥見窗臺角落有個東西在夕照裡泛著一點溫潤的。
停下腳步，是塊懷錶。
黃銅外殼被歲月磨得，邊角氧化了深褐，可表面得很乾淨，能模糊映出窗外梧桐樹的影子。錶鏈是後來配的，與錶殼不很相稱，連線有手工修補的痕跡，針腳細卻不夠齊整。表蓋合著。
楚昭沒有立刻去。看著那塊懷錶，忽然想起一些細節——那日在樓道，江嶼凝視藥劑學海報時，手曾無意識地探進外套口袋，指尖到什麼又迅速收回。更早些時候，他被混混堵在巷子裡，那個皺的塑膠袋裡除了乾癟的饅頭和磨損的書，似乎也約有個的廓。
出手，小心地將懷錶拾起。比想象中沈。錶殼冰涼，邊緣圓潤。輕輕搖了搖，裡傳來細微而規律的滴答聲，機芯還在走。屬於誰，答案已不必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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