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雙眼睛……
楚昭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睛。深黑的瞳孔裡，最後一屬於人類的、微弱的芒，熄滅了。像燃盡的炭火，驟然沈冰冷無的深海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純粹的、剔除了所有雜質的黑暗。那黑暗裡沒有緒，沒有思想，只有最原始的、指向毀滅的本能。像一頭被徹底激怒、掙了所有鎖鏈的野，終於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。
他周那冰冷的、抑的氣場，驟然發開來。不再是之前那種令人不安的沈寂，而是一種實質般的、幾乎讓人無法呼吸的殺意。濃稠，黑暗，帶著毀滅一切的溫度。
江嶼了。
他的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，像一道繃到極致後猛然彈開的弓弦。沒有怒吼，沒有多餘的表，甚至沒有再看地上被踐踏的照片碎片一眼。他的目標明確就是那個剛剛撕碎、踐踏了照片的頭。
帆布袋被他甩到一旁，袋口在作中敞開，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昏暗線下反出一道冰冷而堅的、屬於金屬的短促寒。那廓，絕不屬於書本或是任何日常用品。
他撲向頭的姿態，全然放棄了防，也全然無視了旁邊黃手裡高舉的甩和紅掏出的匕首。他的眼睛裡，只剩下頭一個人，只剩下將這個玷汙了他最後聖域的存在徹底摧毀這一個念頭。
理智的弦，在照片被撕碎的瞬間，已然徹底崩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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