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任的裂痕
燕北中的毒不輕，雖然救回來了，但餘毒清理和傷口癒合都需要時間。楚昭每日去主帳給他送藥、換藥，了例行公事。
的活範圍也不再侷限於傷兵營和主帳之間那條固定的路線。燕北開始讓進他日常理軍務的那頂稍小些、但同樣戒備森嚴的營帳。最初只是讓整理堆積在角落的藥材清單，核對傷兵名冊，記錄每日消耗。後來，慢慢擴充套件到協助安排傷勢好轉計程車兵換休養，統計需要補充的藥材和基本資。
這些工作瑣碎，不起眼，卻實實在在地到了軍營運轉的後勤脈絡。不再是單純的治療工，更像是一個被默許參與部分部事務的……助手？楚昭說不清這變化的質，但清晰地到了其中傳遞的微妙訊號。一種基於“有用”和“驗證過可靠”的、極其有限的信任延。
在帳一角安靜地整理文書或核對清單時，燕北往往在主位理軍報，或召見下屬商議軍。兩人各做各的事，互不干擾，卻也共著同一片被炭火烘得乾燥溫暖的空氣。燕北偶爾會抬眼，目掃過伏案的背影，停留的時間很短暫，眼神里的審視依舊存在，但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，更覆雜，更難以捉。楚昭能覺到那目，但從不抬頭迎視，只是專注於手頭的事務，謹慎，仔細，不多問一句，也不多看不該看的地方。
這天下午，楚昭正在核對一批新到藥材的數量和品質，用炭筆在糙的紙頁上做著記號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，聲音不高，但緒激烈，穿了厚厚的帳簾。
是兩個副將，在爭論著什麼。一個聲音洪亮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，約能聽到“震懾”、“以儆效尤”、“殺”之類的字眼。另一個聲音略顯蒼老，語氣急促地反駁，有“婦孺”、“有傷天和”、“激起民憤”等詞句碎片飄進來。
楚昭握著炭筆的手微微一頓。聽清了爭論的焦點:一批剛剛在邊境衝突中被俘獲的大晟平民，據說多是老弱婦孺。強派主張全部死，用最殘酷的方式公開行刑，以此打擊大晟邊軍計程車氣，顯示北燕的威勢和決心。另一派則認為此舉過於殘忍，有損軍心士氣，且可能招致大晟更激烈的報覆，主張暫時關押，用以換戰俘或換取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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