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黑板右上角的期中考試倒計時，終於跳到了三天。
整棟教學樓都像是被一無形的弦繃了，連平日裡最喧鬧的課間，都只剩下翻書聲、嘆氣聲和筆尖紙張的聲音。秋風卷著落葉，一遍遍地掃過走廊，天一暗，整座校園就浸在一片安靜又張的暮裡。
餘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沈穩。
不再一遇到難題就心慌，不再因為一次小測失誤就低落。錯題本被翻得邊角發，裡面的題目，幾乎能閉著眼睛寫出思路。那些曾經讓崩潰的函式影像、繞來繞去的解析幾何、怎麼都記不住的公式定理，在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裡，終於了最悉的東西。
依舊是最早到教室、最晚離開的那一個。
清晨的霧還沒散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晨把的影子投在錯題本上，一筆一畫，認真得不像話。邵喻來得依舊比稍晚，路過班級門口時，會輕輕放慢腳步，看一眼低頭做題的背影，才轉走進自己的教室。
有時是一顆溫溫的牛糖，輕輕落在翻開的那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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