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
週一的清晨比周末要匆忙得多，早讀鈴還沒響，教學樓裡就已經滿了抱著書本往教室趕的高三學生，冷風捲著晨霧往領裡鑽，連空氣裡都帶著幾分繃的書卷氣。餘棲踩著點跑進教室時，鼻尖已經凍得微微發紅，剛拉開椅子坐下，邊就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邵喻已經幫把椅子乾淨，桌角擺好了一杯溫度剛好的甜豆漿，杯壁裹著一層薄薄的熱氣，一手就能暖指尖。他上還帶著清晨外面的涼意，可看向的眼神卻得一塌糊塗，指尖輕輕了凍得發的耳垂，又飛快收回，只低聲道：“慢點跑，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餘棲捧著豆漿小口抿著，甜意順著舌尖一路暖到胃裡，睏意和寒意一下子散了大半。側頭看邵喻，年已經翻開英語課本，長睫垂落，側臉在清晨微裡清雋得晃眼，耳尖還帶著一點未褪乾淨的淺紅，一看就是昨晚想起時又悄悄紅過。忍不住彎了彎眼，手指在桌下輕輕往他那邊挪了挪，指尖剛到他的手背，就被他穩穩扣住。
兩人都沒抬頭，依舊跟著早讀聲輕輕念著單詞，可桌下的手卻悄悄纏在一起，他掌心溫熱，把微涼的手指牢牢裹住，力道不大，卻讓人無比安心。偶爾有同學從旁邊走過，兩人就飛快鬆開一點，等腳步聲走遠，又悄悄回去，像兩隻藏起糖的小孩，明明什麼都沒說，卻比任何告白都要甜。
早自習的讀書聲此起彼伏，窗外的霧慢慢散開，風卻依舊不小，吹得窗嗚嗚作響。餘棲坐在靠窗一側，冷風時不時鑽進來，下意識了肩膀，還沒等打，邵喻就已經不聲地往這邊挪了半個位，寬厚的肩背穩穩擋在和窗之間，替隔去大半寒風。他讀書的聲音沒停，手臂卻微微往這邊靠了靠，把整個人都圈在自己側的暖，連呼吸都放輕，生怕打擾到。
餘棲心裡一，捧著豆漿的手更了些，抬眼瞄他，剛好撞上他餘看過來的溫眼神，兩人相視一笑，又趕低頭跟著早讀，角卻都藏著藏不住的笑意。原來高三最安穩的幸福，從來都不是什麼驚天地的大事，只是有人在冷風裡替你擋風，有人在早讀時悄悄牽你的手，有人把所有溫，都藏在不聲不響的細節裡。
早讀下課的間隙，教室裡瞬間喧鬧起來，有人趴在桌上補覺，有人湊在一起討論題目，也有人抱著水杯往飲水機跑。餘棲剛把空豆漿杯放進桌肚，一包橘子味的糖就被邵喻用指尖推到手邊，糖紙亮晶晶的，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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