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7 章
歲前夜的風裹著雪後清冽的涼意，卻吹不散校園裡悄悄漫開的溫，高三的最後一節自習課沒有老師看管，教室裡只留著暖黃的頂燈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輕緩又安穩，所有人都在為期末與高考埋頭趕路，可餘棲邊的方寸之地，卻比窗外的夜更暖，比燈影更。
邵喻比往常更早到教室，桌角提前擺好了兩杯熱橙茶，是他用保溫杯裝的，溫度剛好不燙，還帶著淡淡的果香，他把靠窗的位置徹底擋在後，只留餘棲坐在側暖，自己則靠著窗沿，替攔去所有鑽進來的冷風。見背著書包走進來，年立刻抬眼，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糖，手自然接過的包，輕輕放在桌肚裡，又把熱橙茶推到手邊：“先暖手，風大，別凍著。”
餘棲捧著溫熱的杯壁，指尖的涼意一點點被驅散，乖乖坐下，側頭看邵喻，他已經翻開習題冊，長睫垂落，側臉在暖燈下清雋又和，桌下的手卻悄悄過來，輕輕釦住的指尖，掌心的溫度穩穩裹著，不鬆不，剛好是讓人安心的力度。“今晚自習慢一點寫，累了就歇，歲不用趕太。”他低聲音，瓣幾乎在耳畔，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，得輕輕了脖子，耳尖瞬間染上淺紅，卻更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整間教室安安靜靜，只有偶爾翻書的輕響，兩人肩並肩埋在習題裡，遇到卡殼的題目，就頭湊在一起小聲講解，邵喻的指尖點在草稿紙上，一步步拆解思路，聲音輕緩清晰，怕打擾到周圍同學，刻意得極低，餘棲就靠在他肩側，聞著他上淡淡的皂角香，原本晦的公式與題型，都變得溫順起來。偶爾抬頭瞄他，總能撞上他溫看過來的目，四目相對的瞬間，兩人都悄悄彎起角，不用說話，默契就漫滿了整個角落。
自習過半，餘棲了發酸的眼睛，邵喻立刻停下筆，從桌肚裡出一張印著小雪花的信紙，推到面前：“寫個新年心願吧，就寫在這張紙上，我們各自藏好，高考結束一起開啟。”他說著，也拿出一張同樣的信紙，指尖握著筆，認真又鄭重，像在對待一件無比重要的事。
餘棲眼睛一亮，拿起筆趴在桌上認真寫起來，筆尖劃過信紙，留下乎乎的字跡：新年要和邵喻一起刷完所有錯題，一起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學，每天都有熱飲和他，歲歲年年都相伴。寫完輕輕摺好，攥在手心，看邵喻，他正低頭認真落筆，角揚著淺淺的弧度，寫完也小心折好，放進的口袋裡，抬眼看向時，眼底的溫滿得快要溢位來：“我的心願，全和你有關。”
餘棲臉頰一燙，低頭抿了口熱橙茶，甜香漫在舌尖，心裡比茶更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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