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是在進舊塵山谷的第二個時辰停下的。
不是到了。是路到了盡頭。
沈棠音覺到車微微一沉，車伕跳下了車轅，接著是搬重的聲響——木頭與木頭的沉悶聲響，像是有什麼結構正在被拆解或重組。車簾外有人聲，低沉而簡潔，用的是聽不懂的某種暗語，幾個短促的音節之後，一切重歸安靜。
云為衫掀開車簾的一角，朝外了一眼，隨即放下。的表沒有變化，但沈棠音注意到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了一下。
“外面是什麼？”沈棠音問。
“一堵牆。”云為衫說，“山。”
話音未落，車猛地一震。不是馬匹拉扯的震，而是一種更緩慢、更沉重的移——整輛馬車正在被某種力量平移。沈棠音手扶住車壁，指尖到糙的木板，能覺到木板下方傳來的微弱震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機關正在運轉。車碾過某種軌道，發出均勻的、低沉的隆隆聲。線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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