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羽。”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聞到的，不是我的味道。”
宮子羽的睫了一下。
“照心之香，照的是聞香之人自己的心。宮尚角聞到龍涎香，因為他在權力中浸太久，權力是他最悉的。宮遠徵聞到初雪梅香，因為他在徵宮獨自活了十五年，最缺的是溫暖。云為衫聞到桂花，因為梨溪鎮雲家的桂花是這一生唯一接近過‘家’的東西。宮紫商聞到鐵，因為在鑄中被否定了半輩子，最想要的是讓鐵活過來。”頓了頓，“公子羽，你聞到舊塵山谷的霧，聞到羽宮老槐樹在霧裡的樣子，聞到母親在霧散之前醒你時的聲音——不是因為我上有這些。是因為這些，一首在你心裡。你只是藉著我，聞到了自己。”
宮子羽沒有說話。他握著那隻青瓷藥瓶，指節泛出淺淺的白。藥廬裡安靜了很久。窗外的說話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大約是宮遠徵帶著云為衫去後山看石竹的系了。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梅樹枝條的聲音，和井沿上那隻標著“鹼土樣本”的小籤被風翻時發出的細碎聲響。
“所以——”宮子羽的聲音終於響起來，有些，“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的東西，不是你的香氣。是我自己。”
沈棠音沒有回答。只是從案角拿起宮遠徵方才放在那裡的那株草藥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然後遞給他。
“這是遠徵從後山採來的。徵宮醫案上它‘還魂草’，不是什麼名貴的藥材。長在石竹的系旁邊，靠石竹從寒潭底帶上來的養分活著。它自己沒有。”
宮子羽接過那株草藥。草葉是細長的，邊緣有極細的鋸齒，部斷口滲出一點明的，沾在他指尖上，涼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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