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遠徵的肩膀了一下。
極其細微，像石竹葉被風吹時的那一下。但沈棠音覺到了。將他的頭從自己肩窩裡輕輕抬起來，雙手捧著他的臉。月從門裡進來，將他的面容照得很清楚。他的眼眶是紅的，沒有落淚，只是紅著，像徵宮後山寒緋苗的系在土裡悄悄泛出的那種。
“遠徵。金繁的桂花糖，我吃了一塊，剩下的收在妝臺的屜裡。宮喚羽的醫案，我翻了，放在藏書樓第三架第二層。宮尚角折走的那枝石竹，是後山溪邊最涼的那一枝。月公子的梅種，我己經種在梅林最南邊，等開花了，是綠的萼片。云為衫調的梅花香，我點在窗臺上，每晚都點。宮紫商的柑橘，最甜的那一瓣我吃了，橘皮曬在井沿上。宋西的稻草，我夾在醫案裡當書籤。宮子羽的老槐葉，葉脈裡的氣己經幹了，但形狀沒有變。”
的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過。
“這些人，這些東西，都和我沒有關係。他們來徵宮，留下東西，是把你當了可以留下東西的人。徵宮以前留不住任何人。師父走了，石竹活著，梅樹活著，你活著。但沒有人留下來。現在他們來了，走了，又來了。不是因為我在這裡。是因為你把徵宮變了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。”
的聲音輕下去。
“而我——”
低下頭，在他的眉心了一下。不是吻，是。著他的眉心，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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