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晚上，副本結束，郝眉在隊伍頻道里說：“沈姑娘，我們致一下週有個團建，肖哥請客吃火鍋。你來不來？”微微立刻接話：“什麼團建？致一的團建？外人能去嗎？”郝眉說：“肖哥說可以帶朋友。”微微發了一串驚歎號：“棠音！去！我們一起去！”沈棠音打字：“好。”
一笑奈何從頭到尾沒有在這段對話裡說過一個字。但郝眉的私信後來彈進來：“沈姑娘，其實團建帶朋友這件事，是肖哥先提的。他今天早上在辦公室說，郝眉，你問問那個藥師，下週末有沒有空。他沒說‘你們’，他說的是‘那個藥師’。”
沈棠音看著那行字。想起月老廟門口，他擋在和一劍霜寒之間的那個人模型。想起竹林口，他的角朝向偏了三度。想起河燈上那西個字——“順手回的”。打字：“知道了。”郝眉沒有再發。
週末，致一科技團建。火鍋店在A大北門外那條街上，包間不大，坐滿了人。沈棠音和微微到的時候，郝眉正站在門口等們。他看見沈棠音的那一刻愣住了。不是那種誇張的愣，是話說到一半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的那種愣。他張著站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沈、沈姑娘？”微微在旁邊笑得彎了腰。
“是我。”沈棠音說。今天穿了一件白的連，頭髮散著，髮尾有一點自然的弧度。火鍋店門口的燈是暖黃的，照在上，將整個人籠在一層極淡的暈裡。郝眉的耳朵尖紅了。他領著們往裡走，一路上回頭看了三次。
包間的門推開。圓桌邊坐了一圈人，都是致一科技的員工。沈棠音一眼看見了肖奈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黑的T恤，手裡轉著一隻茶杯。火鍋的熱氣從桌中央升起來，將他的面容籠得有些模糊。但他抬起眼看的時候，手裡的茶杯停住了。轉了一整圈的茶杯，停在他指間。他看著沈棠音。沈棠音也看著他。包間裡忽然安靜了一瞬，那種安靜不是沒有人說話，是所有人都在說話，但所有人的餘都在看同一個方向。
郝眉拉開椅子。“沈姑娘，你坐這兒！”他拉開的椅子在肖奈旁邊。微微己經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，正跟旁邊的程式設計師聊得熱火朝天。沈棠音走過去，在肖奈旁邊坐下來。
火鍋咕嘟咕嘟地滾著。肖奈沒有說話，沈棠音也沒有說話。兩個人並肩坐著，中間隔著一隻調料碗的距離。郝眉隔著桌子不停地給沈棠音夾菜。“沈姑娘你嚐嚐這個肚”“沈姑娘這個牛特別”“沈姑娘你喝酸梅湯還是豆漿”。沈棠音說謝謝。郝眉的耳朵尖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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