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歸滿月那天，棠徵的石門從清早便開著，一首到暮落盡也沒有關上過。
宮遠徵抱著兒站在梅樹下，指給看哪一朵是寒緋，哪一朵是玉蝶。小歸兒在他臂彎裡睡著了，小手攥著他領上的一粒盤扣。
云為衫從後山下來，手裡拎著一小籃寒緋落瓣。蹲在藥廬門口，將花瓣一片一片鋪在竹篩裡。“給歸兒收著，等長大了泡茶喝。”
宮紫商把一隻小小的銅鈴系在歸兒的襁褓角上。銅鈴是鑄了一整個春天的，鈴舌撞在鈴壁上聲音輕極了，像寒緋花瓣落在雪上。“商宮給孩子鑄的滿月禮。不是兵，是鈴鐺。等學走路的時候，鈴鐺響一聲，我就知道走到哪兒了。”
宮子羽站在新槐旁邊沒有走過來，把一小串曬乾的槐花放在井沿上。“槐花安神，給沈大夫煎水喝。”他看著宮遠徵懷裡的歸兒看了好一會兒。“長得像棠音。”
宮遠徵沒有抬頭。“像我。”
“像你不好，像棠音好看。”
宮遠徵抬起頭看著他。“你連媳婦都沒有，懂什麼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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