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現在見了我，開口不是說哪家礦場的收益又漲了，就是講誰家的員誰又攀了高枝。
上次我姐姐讓他幫忙尋一批做琴絃的特殊礦石，他倒是應了，轉頭卻把更好的料子給了趙家的小姐。
就因為那小姐的父親能給他往明庭上遞話。”
頓了頓，指尖用力掐了下布料：“前幾日我去附近的書鋪買樂譜，撞見他帶著下屬巡查，街邊有個老婦人的攤子被風吹倒了，籃子裡的草藥撒了一地，他竟只皺著眉讓下屬趕快點，別耽誤了去督查礦稅。那老婦人蹲在地上撿藥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”
舒“嘶”了一聲，把油紙傘轉了半圈：“這哪是變了，是心裡的秤都歪了。小時候那點好，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。”
秧秧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風掀起鬢邊的碎髮：“所以不是什麼私生活糜爛，也不是格悶。就是看著他現在這樣，只覺得……
小時候那個會把糖紙剝好遞過來的人，好像早就不在了。”
舒聽得首皺眉，把油紙傘往秧秧那邊斜了斜，遮住晨間有點刺眼的：“這哪是變了，分明是被場那套東西磨得沒了原先的樣子。虧得你還念著小時候的分，換我早掀桌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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