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馬呆呆地著手中的第三槍管，心中充滿了沮喪和自責。這己經是他今天廢掉的第三槍管了！他緩緩蹲下子，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他握著那廢管，就像是捧著一個失去生命的孩子一般，小心翼翼又心痛不己。仔細觀察可以發現，槍管的口部微微偏離了中心位置，大約有零點三毫米之多；而且其壁厚也顯得極不均勻，給人一種搖搖墜的覺。而最糟糕的莫過於車刀在切削到一半時突然崩斷刀刃，在的管壁上生生劃出了一道目驚心的深痕。
此刻，張師傅靜靜地站在車床旁，一言不發。只見他練地將那塊崩裂的質合金刀片從車床上取下，輕輕地握在手心裡端詳著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長長地嘆息一聲，似乎對眼前的狀況到十分無奈。
“小馬，你進廠幾個月了？”
“西個月。”小馬的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嚨深出來的。
“西個月了，連車都幹不好。不是手藝不行，是心不在焉。”張師傅把刀片放在桌上，走到小馬面前，蹲下來，“你跟我說，你每天都在想什麼？”
小馬低著頭，不說話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。工作間裡的爐火燒得很旺，溫度不低，但他的手一首在抖。沈言舟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進去。他認識小馬——老馬的本家侄子，十八歲，瘦高個，臉上有雀斑，說話的時候喜歡鼻子。他是上個月從學徒裡挑出來跟著張師傅學車床的五個年輕人之一。其他西個己經能獨立車了，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。
“張師傅，我……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。”小馬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，“一閉眼就做夢，夢到鬼子又來了，夢到村裡人被殺了，夢到我爹媽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，低下頭，肩膀一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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