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地圖上的紅圈磨斷了半支鉛筆——老碼頭3號倉庫的磚位置被周叔畫在舊煙盒側，第三排左數第七塊磚，裡塞著父親當年裹的橡膠皮，水不進去。蘇晴蹲在我腳邊除錯微型監聽，耳後的硃砂痣在昏黃燈下泛著淡：“熱監控的盲區我標了，從集裝箱堆後面繞過去，能避過三個攝像頭。”我把菸按在地圖邊角，燙出個黑窟窿：“陳天雄的狗子昨天剛換了監控，老子可不想跟烤腸似的被人盯上。”
老周的咳嗽聲撞碎了鐵皮屋頂的寂靜，他攥著鋁製煙盒湊過來，“建國”二字的凹痕裡還嵌著十年前的茶漬：“你爸當年藏鑰匙時，特意在磚裡塞了截蠟燭——海水泡不著，挖的時候能聞到蠟味。”我接過煙盒，金屬涼意滲進掌心：“周叔，明天讓黑狼送你去趙哥那兒，他找了軍醫盯著你傷。”他搖頭，指節扣著煙盒蓋：“我要去。”我蹲下來與他平視，他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當年跟父親蹲碼頭的霜：“您上的彈片剛發炎，再沾海水會爛到骨頭裡——鑰匙拿到了，我替您跟我爸說。”
月亮爬滿老碼頭的天空時，我和蘇晴在集裝箱影裡。穿了件洗褪的牛仔外套，馬尾辮晃得耳後硃砂痣發亮，手裡攥著把摺疊刀，刃口映著汐的。海風裹著鹹溼味灌進領，我了口袋裡的煙盒，父親的舊隔著布料燙得口發疼：“還有三分鐘滿。”點頭，把腳捲到膝蓋，出小上的舊疤——那是當年在雨林裡替我擋的刀。
磚比想象中難撬。青苔溜溜的，指甲蓋蹭得發紅，才摳出半塊磚——橡膠皮裹著的銅鑰匙滾出來，齒紋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“K”，跟巷口那三個鷹紋男的標記一模一樣。蘇晴用指尖挑開橡膠皮，突然“嗯”了一聲：“磚裡有張紙條。”我展開紙條，海風把邊角吹得嘩嘩響，上面是鉛筆字：“陳天雄今晚在1號倉庫，帶了三個保鏢。”
後的腳步聲像細針進脊樑骨。我反手握住後腰的匕首——蘇晴己經旋，摺疊刀抵在一個穿黑T恤的男人嚨上，他的手電筒摔在地上，打在左胳膊的鷹紋上：“說，誰讓你來的？”男人結了，剛要開口，我膝蓋己經頂在他後腰上：“老子沒耐心聽你編瞎話。”他疼得悶哼，手指指向倉庫深：“陳……陳爺在等李小姐，說要易楊的……”
蘇晴的刀得更，白T恤袖口沾了點男人的冷汗：“李夢瑤？”他臉在青苔上，聲音含糊：“是……帶黑玫瑰的人，說要拿楊的東西換錢。”我了眉骨的疤，指尖沾了海風的鹹——手機在口袋裡震得厲害，是猴子的簡訊：“李夢瑤進老碼頭了，往1號倉庫去。”
1號倉庫的捲簾門出條，我在牆，聽見陳天雄的公鴨嗓：“李小姐，錢己經打去瑞士——楊的人頭，什麼時候送我？”李夢瑤的笑聲像片飄過來的羽：“急什麼？等我拿到他懷裡的煙盒，自然送他去見你那位老夥計。”我眯起眼睛，了懷裡的煙盒——父親的舊，原來他們要的不止是鑰匙。
蘇晴了我的肩膀，指尖指了指倉庫角落——幾個木箱堆在那裡，箱印著“K”的標誌，跟鑰匙上的一模一樣。我掏出手機給黑狼發訊息：“帶兄弟圍1號倉庫，有貨要扣。”然後轉握住蘇晴的手——的手有點涼，像當年在雨林裡躲炮彈時，攥著我手腕說“我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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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