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花放完了，最後那朵金的花還在視網上留著殘影，像一團慢慢熄滅的火。
眾人站在門口，仰著頭，看著天空從亮變暗，從暗變黑，風從廠房之間的窄巷裡灌進來，吹得角翻飛，吹得頭髮凌，但沒人想走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回味剛才那朵最大的禮花，有人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紙屑，紅的，綠的，金的，散落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，像一地碎星星。
“進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楊倩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大家都聽見了。
眾人轉往回走，魚貫而，推開那扇大鐵門，熱氣撲面而來。
銅鍋還在桌上，炭火還沒滅，紅彤彤的，偶爾噼啪一聲，濺出一顆火星。
湯底還在咕嘟，香和菜香混在一起，比剛才更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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