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下去了，死死咬著下，眼眶再次迅速泛紅，凝聚起晶瑩的水。這一次，淚水沒有抑制住，順著沾滿煙塵的臉頰落，衝出一道清晰的痕跡。
李慕儀怔怔地看著落淚。這是第二次看到蕭明昭的眼淚，比上一次在月下江南時更加洶湧，更加真實，帶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慌和失而復得的脆弱。
“殿下......”虛弱地開口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別我殿下！”蕭明昭忽然打斷，淚水漣漣，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強，“在這裡，沒有殿下，沒有臣子......只有蕭明昭，和一個為差點死掉的......傻瓜。”俯下，額頭輕輕抵在李慕儀未傷的那邊肩窩，溫熱的淚水浸溼了李慕儀的襟，“你怎麼敢......怎麼敢就那麼撲過來......你若是死了......我......”
的哽咽堵住了後面的話語，只是肩膀輕微地抖著。
李慕儀著頸邊的溼意和輕微的抖，心中那堵名為理智與仇恨的高牆，在這一刻，被這滾燙的眼淚和毫不掩飾的恐懼與依賴，衝擊得搖搖墜。鬼使神差地，用盡力氣，抬起未傷的左手，輕輕上蕭明昭散的髮。
這個作讓蕭明昭渾一僵，隨即更地近了，彷彿抓住救命稻草。
良久，蕭明昭才緩緩抬起頭，臉上淚痕未乾，卻已恢復了部分往日的冷冽，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眸裡，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承諾。凝視著李慕儀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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