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末深醒了。
他在沈硯肩上醒來，第一反應是掙扎，但掙扎只持續了一息，因為右肩的箭傷讓他疼得幾乎暈過去。他沒有再，只是大口大口地氣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一張一合，發出嘶啞的氣流聲。
“別。”沈硯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，不高不低，不帶緒，“箭上的毒會跟著流走，得越快，毒發得越快。”
安末深不了。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。他當然知道“黑夢”的毒。
這是他親手調配的毒藥，從疏勒國祖傳的配方里改良而來，加了三味西域特有的草藥，無無味，中毒後心跳驟減至每時辰十次以下，狀若死，十二個時辰若無解藥，便真的死了。
解藥只有他有。
不，解藥只有他和蘇合香有。蘇合香在翠雲閣，手腕被沈硯擰了臼，不知道現在落在誰手裡，太子的人，還是崔滌的人。
“解藥。”安末深的聲音很弱，弱到幾乎被夜風吹散，“在我懷裡，左，襯口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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