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崇仁坊丙七庫的院子裡積了一層薄水，倒映著天邊殘月。沈硯坐在正廳窗下翻一本《元和郡縣圖志》，燭火被穿堂風撥得搖搖晃晃。
三更剛過。
謝臨在院中練刀，刀鋒破開溼重的空氣，發出細微的嗡鳴。紅袖倚在廊柱上一隻瓷瓶，目卻落在謝臨的背影上，面無表。
十二在屋頂，抱膝坐著，聽整座坊的靜。這是的習慣，休整期也從來不睡整覺。
西個人都在。
距離上一趟差事回來，才不過一個月。那趟在北境，追一份佈防圖，死了十七個幽影衛暗樁，謝臨左肩捱了一箭，紅袖親手剜的箭頭。回來之後皇帝只說了一句“歇著”，再沒靜。
沈硯翻過一頁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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