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東，親仁坊一不起眼的三進小院。這裡沒有牌匾，外人只當是某個退休老宦的私宅。院，生活氣息很濃。
沈硯坐在槐樹下的竹椅上，膝頭放著一卷《元和郡縣圖志》，目卻落在石桌上涼的茶。他穿著一半舊的青灰首裰，像個不得志的教書先生。
影十二蹲在牆影裡，面前擺著十幾個小陶罐，正用一細銀針挑出罐中死去的螞蟻，神專注，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儀式。在測試新配的餌藥。
謝臨赤著上，在另一側空地上嘿咻嘿咻地舉著石鎖，背脊在午後下泛著汗津津的。
楚紅袖坐在廊下涼，面前堆著各綢緞布料，正對著一面銅鏡，往臉上一張新制的人皮面，手法輕得像在人的臉。好後，轉頭朝謝臨的方向聲喊了句：“謝大個兒，看看姐姐這張臉可還水靈？”
謝臨沒回頭，甕聲道：“跟剝了殼的蛋似的。”
楚紅袖滿意地轉回去，對著鏡子自言自語：“可惜是個寡婦的臉，眼角這紋路最難做。”
十二頭也不抬，清冷的聲音飄過去：“他看的是你手裡那個蛋，不是你的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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