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九，涿州南面，拒馬河北岸。
西個人在傍晚時分到了野渡外圍。
沈硯選了一個半里外的高地，一片枯死的蘆葦後面，剛好能俯瞰貨棧的全貌。貨棧建在河邊，灰牆黑瓦，方方正正，像個小的軍寨。拒馬河在它背後拐了一道彎，河道在這裡變寬，水流變緩，確實是個天然的渡口。
影十二說的沒錯，守衛比正常多了一倍。
沈硯趴在高地上，過蘆葦稈的隙往下看。貨棧的圍牆上每隔三丈就著一支火把，把牆照得通明。北門和西門各有兩個守衛，院子裡燈火通明，有人在搬東西——木箱子，一人長，半人高，碼在貨場東側，己經有二十多箱了。
“那些箱子。”謝臨趴在他右邊，聲音得很低，“裝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是軍械。”沈硯說，“軍械明天才到。那些是李懷秀自己的東西——準備跑路時帶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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