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了兩天，吐蕃人的痕跡越來越清晰。
出了雁門關，植被開始變得稀疏。高大的喬木退化灌木叢，灌木叢又退化地的草皮，視野一下子拉開了，天像一口倒扣的鍋，扣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。風從西北方向灌過來，不帶一點水汽，吹在臉上像布在磨。
六人放慢了速度。在這樣的地形上，三十多人的騎兵隊留下的痕跡不可能完全抹掉。馬蹄印、馬糞、篝火的灰燼，每一樣都在告訴沈硯：論欽陵的人離他們不遠了，大約大半日的路程。
槐從隊伍前面退到沈硯旁邊，低聲說：“他們走得很急。馬糞的新舊程度看，沒有在路上多停。不像是在等人，也不像是在偵察。”
“趕著去會盟。”沈硯說，“論欽陵應該是最後一個到的，他不想讓其他三家等。”
紅袖策馬靠過來，手裡著一草，草頂端被啃得很齊整：“他們在前面一個水窪邊上停了半個時辰餵馬。草上還有，不超過十二個時辰。”
謝臨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：“再往北就沒有烽燧了，也沒有驛站。我們今晚要在野地宿營。”
“行。”沈硯看了看天，太己經偏西，草原上的天黑得快，一旦太落下地平線，溫度會驟降，視線也會急劇收。“再走一個時辰，找個有水源的地方停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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