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欽陵的手停在銀盤上方，沒有那些食。他的目從裂紋發黑的供品上移開，掃向西周，像一條嗅到腥味的狼。
臺下的吐蕃將領們開始頭接耳，聲音從竊竊私語變了嗡嗡的低鳴。突厥和契丹的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，表各異。有人皺眉，有人冷笑，有人面無表地觀。
那個老人又開口了，這次聲音更大，用的是吐蕃語，但沈硯聽得清楚。他說：“天神不供，盟約不可立。此乃大凶之兆，請特使止步。”
論欽陵沒有看他。他面朝臺下兩百餘人，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裡：“天神不供，不在供品，在心。心誠則盟立，心不誠則盟毀。我吐蕃對天誠心，對盟友誠心，供品之兆，不過是邪祟作，有人不想看到我們站在一起。”
他的目停在了奚族帳篷區的方向。
沈硯的心跳沉了一下。論欽陵不是在懷疑食出了問題，他是在懷疑有人了手腳。而奚族，是這個聯盟裡最薄弱的一環，李延嗣的位置不穩，李延寵還活著，這些事論欽陵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論欽陵沒有證據，他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況下撕破臉。所以他下了不祥之兆，強行推進盟約。
“請盟書。”論欽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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