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的歡呼聲持續了很久，然後漸漸散了。
奚族人在清理戰場，把吐蕃人的拖到一，把傷計程車兵抬進帳篷，把散落的刀箭歸攏堆。
李延寵站在祭臺上，金刀在面前的土裡，雙手撐在刀柄上，低著頭，像一尊被風沙侵蝕了太久的石像。
他贏了。但贏的不是他一個人。
沈硯被十二扶著過來的時候，兩條手臂上的繃帶己經換過了，但還是從白的布面滲出來，洇兩片不規則的暗紅。
他的臉很差，發白，但腳步還算穩。十二沒有扶他的胳膊，胳膊上有傷，扶的是他的腰，手掌扣在他腰側，力度不大，但穩。
謝臨走在前面，背上揹著七。
七的己經涼了，但還沒有僵，謝臨揹著他從碎石坡上一步一步往下走，每走一步，七的手臂就晃一下，像是還活著，只是在馬背上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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