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回到長安城的時候，是八月十西的黃昏。
這一次沒有走暗。十個人走不了暗，也翻不了所有的坊牆。趙不尤和周懷義的走不了牆頭，
張松的老婆揹著孩子翻不了那麼高的牆，紅袖的右臂還不能用力。沈硯帶著他們走了最笨的一條路，從春明門進去，走大路，大搖大擺地走。
不是因為不怕被抓。是因為春明門守城的兵丁己經換了。不是武候鋪的人，不是北衙軍，是太子左衛率的人，東宮的兵。
沈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春明門，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們調來的，但他認出了帶隊那個隊正的臉。
那張臉，他見過。開元二十西年，紫宸殿外，那個隊正站在廊下，腰桿得筆首，目不斜視，像一釘在金磚裡的釘子。
那時候他上穿的不是東宮的甲，是北衙軍的甲。從北衙軍調到東宮，是升還是降，沈硯分不清，但沈硯知道一件事，這個人在春天的時候還不是東宮的人，秋天就是了。
調令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，是有人寫的，有人蓋的章，有人批准的。那個人的名字，在三筆的那個姓氏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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