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拆。他把信舉到眼前,過紙背看了一眼。字跡潦草,寫得很,末尾蓋著一個紅印。他把信塞回懷裡,走出了土地廟。
回沈府的路上,他在河邊站了一會兒。河水很清,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。他蹲下來,把手進水裡,涼的。
現在他想的是沈之初。
沈之初對賬的時候,把筆架在耳朵上,找了半天找不到,最後在耳朵上到了,自己笑了半天。沈之初下午在書房睡著了,臉在賬本上,印了一臉墨,醒來照鏡子嚇了一跳。
冷驚風把手從水裡出來,甩了甩,站起來。他沿著河邊走回沈府,從後門進去,穿過廚房後院,繞過花園。路上遇見兩個丫鬟,丫鬟跟他打招呼,他點了一下頭。丫鬟走過去之後小聲說“冷護衛今天臉不太好”,另一個說“他哪天臉好過”。
他走進沈之初的院子,在門口停了一下。門開著,沈之初不在。他轉去書房。
沈之初在書房,趴在桌上,面前擺著一幅畫。不是他畫的,是淺畫的,沈府的園子,假山魚池桂花樹。他正拿筆在上面添東西,添了一隻貓,蹲在假山上,尾翹著。
“驚風,你看。”沈之初抬起頭,把畫舉起來給他看,“像不像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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