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的腳步日益臨近,如同漸濃的年畫彩,渲染著神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。當校園徹底陷假期的沉睡,連留校的研究生們也大多奔赴歸途後,陸鳴才終於收拾好簡單的行囊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他選擇在春節前一週啟程,巧妙地避開了最洶湧的春運高峰。車廂裡雖依舊滿員,充斥著各種方言織的喧譁、泡麵的香氣和孩的嬉鬧,但比起新聞報道里那人山人海的景象,己算得上是寬鬆。他靠著窗坐下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、由北國冬日的蕭瑟逐漸過渡到南方依舊帶著些許綠意的景緻,心中一片平靜。
沒有用任何超凡的能力,他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歸家遊子,聽著音樂,偶爾翻看手機裡下載的文獻,著這份屬於人間的、熱鬧而真實的煙火氣。幾個小時的旅程,在期盼中顯得並不漫長。
當悉的鄉音開始在車廂變得清晰,當列車廣播報出那座小城的站名時,陸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。他提著行李隨著人流走下火車,踏上故鄉站臺的那一刻,一混合著溼空氣、淡淡煤煙和家鄉泥土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,瞬間喚醒了他裡最深的記憶。
“小鳴!這邊!”
出站口外,父親那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穿嘈雜的人聲,清晰地傳他耳中。陸鳴抬頭去,只見父母正踮著腳尖,努力在人群中搜尋著他的影。父親穿著那件半舊的深棉服,臉上帶著急切與喜悅;母親則圍著織的那條紅羊圍巾,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笑容,不停地揮著手。
這一刻,什麼麒麟脈,什麼書甲,什麼系統任務,統統被拋到了腦後。他只是一個離家半載、終於歸來的孩子。
“爸!媽!”陸鳴快步穿過人群,來到父母面前。母親立刻上前,接過他手中並不沉重的揹包,裡一疊聲地念叨著:“瘦了瘦了,在學校肯定沒好好吃飯!路上累不累?冷不冷?”那雙溫暖的手在他胳膊上、肩膀上著,彷彿要親自確認兒子是否完好無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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