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之中,死寂無聲。唯有黑水潭面因巨蟒沉沒而盪漾的餘波,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腥與煞氣,證明著方才那場驚心魄、超越凡人想象的戰鬥曾經發生。
王龍等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,目呆滯地著潭邊那個持刀而立的影。陸鳴的氣息己然收斂,周那令人心悸的金暈也己散去,臉帶著力戰後的蒼白,衫上沾染著點點跡,有他自己的,更多的是那黑巨蟒的。但在眾人眼中,他彷彿披著一層無形的輝,高大、偉岸、如同降臨凡塵的神祇,方才那斬斷蟒首的驚天一刀,己深深烙印進他們的靈魂深,永生難忘。
過了好半晌,王龍才第一個回過神來,他嚨乾地滾了一下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與狂熱,率先跪伏下去,嘶聲高喊:“佛爺神威!”
這一聲如同驚醒了夢中人,其餘倖存者,包括那兩個相互攙扶著的傷員,也全都掙扎著、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,朝著陸鳴的方向,用盡全力氣呼喊:“佛爺神威!!”
聲音在山坳間迴盪,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、對絕對力量的敬畏,以及一種近乎信徒般的虔誠。經此一役,陸鳴“佛爺”的地位,在他們心中己然堅不可摧,上升到了信仰的高度。
陸鳴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濁氣,著因消耗三滴本源和過度催谷靈力而傳來的陣陣虛弱,以及麒麟脈和《書應篇》正在緩緩修復傷勢、補充消耗的暖流。他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眾人,平靜地開口道:“起來吧,打掃戰場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沉穩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是!佛爺!”眾人如同聆聽了聖旨,連忙起,看向陸鳴的目充滿了敬畏與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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