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翻騰,萬魂哀嚎。
陸鳴的被鎖鏈層層包裹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搏著的繭,懸浮在翻滾的海中央。鎖鏈深深勒進皮,每收一分,就有更多的金從傷口滲出,在暗紅的海中暈開一道道刺目的金紅紋路,如同某種忌的圖騰在水中緩緩綻放。
徐長生站在海邊緣,暗金的瞳孔中倒映著這一幕。兩千年的等待,兩千年的籌謀,兩千年來無數個日夜的推演與實驗,終於在這一刻即將迎來終結。
只要徹底取麒麟,配合造化之鑰完最後的脈淨化儀式,他就能擺那該死的詛咒,真正掌控凰脈,獲得夢寐以求的自由與永生。
但他心中沒有喜悅。
沒有夙願得償的狂喜,沒有大仇將報的快意,甚至沒有即將解的釋然。
只有一種難以言說的、深骨髓的空虛。
陸鳴最後那番話,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,刺穿了他兩千年來為自己心構建的所有心理防線,刺破了他用歲月和謊言編織的盔甲,首抵那顆早己腐朽不堪的心臟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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