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鳴的目如同實質般落在徐長生上。
那不是殺意，不是憤怒，甚至不是對戰強敵的審視——而是一種純粹的、冰冷的、如同觀測標本般的注視。在這種注視下，徐長生覺自己彷彿被剝去了所有偽裝，從皮到骨骼，從到靈魂，每一寸存在都被徹底穿，每一秘都無所遁形。
兩千年來，他第一次到了……渺小。
不是力量上的差距帶來的迫，不是境界上的鴻帶來的絕，而是一種更加源的、存在層面的渺小——如同螞蟻仰星辰，如同蜉蝣面對滄海，那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。
但他不甘心。
兩千年的籌謀，兩千年的等待，兩千年來無數個日夜在詛咒折磨下的煎熬與堅持……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？怎麼可能就這樣敗在一個剛剛踏合道境的後輩手裡？
“你以為……你贏了？”徐長生嘶啞地開口，聲音如同破舊風箱的氣聲，“你以為踏合道，就能改變什麼？”
他緩緩抬起雙手，玄冕服的寬大袖袍無風自，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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