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輕絮靠在趙硯肩頭，指尖輕輕攥著他寬大的袖，首到柳家的宅院徹底消失在雪幕裡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“以後，再也不用回來了。”輕聲重複，尾音帶著點微，卻不是委屈，反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。
趙硯抬手，將散落在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，指腹蹭過微涼的耳垂，語氣溫得能化開冬日的冰雪：“傻姑娘，趙府永遠是你的家，我也是你的依靠。”
他的掌心溫熱，帶著獨有的沉穩力道，柳輕絮抬頭進他深邃的眼眸，那裡沒有半分對柳家的怨懟，只有對的疼惜。
鼻尖一酸，忍不住往他懷裡了，將臉埋進他帶著淡淡墨香與雪氣的襟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忽然覺得，這一路的奔波與委屈，都抵不過此刻的安穩。
馬車行至汴京城郊時，雪勢又大了些。
鵝大雪漫天飛舞，將整座汴京城裹進一片素白的絨毯裡，朱雀門的飛簷翹角覆著積雪，像極了玉砌的瓊樓。
城門下往來的車馬行人絡繹不絕，人人臉上都帶著年後的喜氣，唯獨趙府的方向，著幾分不同尋常的忙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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