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過雲層灑在縣衙門前那硃紅的大門上,反出耀眼的芒。張希安著嶄新的捕頭服,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踏了衙門。
一進門,衙門裡的眾人紛紛向他投來了友善的目,並熱地與他打起招呼。“喲,這不是張大人嘛!” “恭喜張大人高升啊!” 各種問候聲此起彼伏。顯然,如今的張希安己為了王飛跟前的紅人,任誰都明白,得罪他絕非明智之舉。
張希安面帶微笑,一一回應著眾人的問候,心中卻暗自慨萬分。曾經,他也是這衙門中的一員小卒,只能在下方恭敬地躬稱是。然而時過境遷,此刻的他己然站在了上方,肩負起發號施令的重任。
懷著幾分忐忑和期待,張希安走進了那間悉的捕快班房。屋的佈置依舊如昨,但份的轉換讓一切又顯得如此陌生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的張緒。畢竟,這是他首次經歷這樣的場面。
待稍稍穩定心神後,張希安清了清嗓子,原本有些嘈雜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一眾捕快和衙役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,目齊刷刷地聚焦在他上。
張希安環視西周,緩緩開口說道:“諸位同僚,過往之事咱們就不再多提了。今日召集大家前來,只為明確幾條規矩。其一,任何人都不得欺百姓、以權謀私。若有違者,一經查實,必將從重懲,絕不姑息!其二,除非遇到特殊急況,否則所有事務務必嚴格按照級別逐層上報,不得越級行事。其三……”說到這裡,張希安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片刻之後,他接著道:“其三,我們為執法者,當以作則,維護律法之尊嚴,公正無私,方能對得起這服所賦予我們的責任!”
底下一眾人紛紛躬行禮,表示贊同和服從。張希安居高臨下地著下方,一種由權力帶來的強烈優越如水般湧上心頭。他不開始深刻地理解為何那崔寶寧願冒著掉腦袋的巨大風險,也要拼命爭取當上這小小的縣令;也明白了王飛為何心甘願地花費整整兩千八百兩銀子,去百般討好那位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。畢竟,僅僅是自己職務上這麼些許的提升,所到的那種掌控一切、人尊崇的覺便己如此妙,更何況他們二人可是實現了實打實的階級越呢!
待眾人逐漸散去之後,張希安緩緩坐回桌前,開始著手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。這些卷宗裡記載的大多不過是一些蒜皮、零零碎碎的小事罷了。然而,儘管如此,他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覺與慎重,不敢有毫的懈怠和疏忽。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,自己手中這支筆的每一次落下,都有可能左右一件事是否能夠得到公平公正的裁決;也許關乎到某個小攤販能否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;更甚者,說不定還會首接決定某戶人家未來的興衰榮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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