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裡瀰漫著一混合著鐵鏽、焦糊與腥的氣味，玄鐵打造的夾泛著冷，牆上掛著帶倒刺的牛皮鞭，牆角堆著浸過桐油的火炭盆，還有幾副竹篾編的籤子，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。徐大被麻繩索捆在棗木刑架上，布短打浸了暗褐的漬，左臉腫得老高，角還掛著涎水，右耳缺了半塊——許是被烙鐵燙掉的。他睫劇烈著，顯然是剛被冷水激醒，間發出含混的嗚咽。
“拿水潑醒他。”張希安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鐵，他站在兩步外，青灰的服袖口沾著星點墨跡，右手食指關節泛著青白，顯然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子。邊上衙役應了一聲，抄起牆角半人高的木桶，“嘩啦”一聲將冷水潑下。涼水順著徐大額髮往下淌，衝開他眼尾的痂，那雙眼睛驟然睜開，滿是地瞪向頭頂搖晃的燈籠。
“他開口沒有？”張希安扭頭問後的捕快。捕快躬著背，額角還掛著汗珠，聲音發：“嗐，大人，這人當真是。這傢伙還不老實，總是，我們順便烙下他半拉耳朵。您瞧這指甲蓋——”他拽起徐大左手，五手指的指甲蓋全被拔了，甲床翻卷著，右手還剩最後一片，邊緣都翻卷了。鞭子蘸鹽水了估著能有二十下，每一下都帶起一串珠，在青石板上濺小梅花。烙鐵烙了兩次，第一次烙在肩窩，皮焦黑得能聞見烤香；第二次移在肚，現在還滋滋冒著熱氣。最狠的是竹籤，三竹籤從左手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的指扎進去，出半寸長的籤尾，在燭火下泛著冷......
張希安盯著徐大因劇痛而扭曲的臉，結了，沒再說話。牢房裡只聽見徐大重的息聲，混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梆子響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青灰的磚牆上。
“？哼！”張希安冷哼一聲。“把他子了！”
“啊？！”邊上的捕快驚了。“大人，按規矩，這下面咱們可不能。”
“廢話，我會不知道規矩。”張希安罵道，“快了他的子！”
張希安的聲音不小，自然傳進了徐大耳中。他痛苦地掙扎，極力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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